星期五, 一月 07, 2011
西安今年的冬天较之往年,寒冷了倍许。尤其近日最高气温也不过零度。我每天蹬着单车穿梭在上下班的途中。迎面凌着凛冽的寒风。心里热乎乎的,好久没过过这样的冬天了。我不免想起我的儿时的故乡的冬天来。
故乡在韩城。东边紧临着黄河,河的对面就是晋的地域了;西边有一道梁山正好自东北朝西南横亘而过,将故乡和陕北高原又相隔开,渭北的平原朝北一挤,故乡就夹在了这样的一个小小的三角地带里 。
儿时的冬天在记忆里是颇难熬的。故乡的冬天是冷的相对像样的冬天,较之西安。西安有终南山当着。一般来自西伯利亚的北风吹到这里,背一阻,气流继而盘悬而上。打个转儿。气流温柔了许多。故乡的舆地却不同,虽西北横亘着一道梁山,按理说应该阻挡些许风力的。可是海拔不甚高。东南相对地势更低些,风自陕北而来,似乎更乘了相对较低的气压。吹的更厉害了些。儿时的课文里有这样的一片课文,中条山的风。我坚信大河西岸的这边的风,不比中条山的风力弱。相反的,或更凛冽些。自幼龄记事起以致少年时期,无论棉袖套棉鞋将小手小脚包裹的多么的严实,小手都要冻的肿胀以致发紫发黑并破伤。每每于此时,心中总是渴望冬天能快快的过去。据说手脚冻了根,年年都要发作的。可我自步入青春期以后,随着血脉的渐渐旺盛,所谓的顽固的冻根也消除了。
故乡的冬天有时候也下雪,雪若是在平时下了,到也没觉着什么,遇在了春节里就有欢喜也有惆怅和抱怨。有一年的春节,跟着大人的脚印在没膝的雪里翻过几道道山走亲戚,鼓着一股子劲紧跟在大人的后面,心里所惦念的除了或能挣三两毛钱的压岁钱外,就是外婆家的篱笆上所堆放的成堆的冻柿子了。冻柿子和软柿子不同,除了软,除了甜,有的还有些许的筋道在里面,吃在嘴里有罾罾硬的感觉。别提有多膫牙了。
冻柿子是不常能吃到的了,于我来说,冬天里够的着的最美的食物莫过于烤红薯了。下午放学后我总是拉了架子车到田野找寻废堆的玉米杆根。把紧贴着玉米杆的根上的土敲打离了,美美地装上一车,这样一次能烧上好几天。炕烧热了,再下到十余米深的红薯窖里取上一笼红薯。朝炕的最里投上三五个红薯烘烤。如果这一次的火势猛,就需要过会儿用棍子朝火堆里翻翻,以免全部烤焦。如果这一次投放的包谷杆少,就不必介意,第2天一早上学时刨出来再吃,红薯依然是温的。我当然每次都美滋滋的和紧邻的发小在就学的路上一起分享。而今城市的街头也有烤红薯,然我很少买了吃。我总觉得不够味儿。或从儿时起,一切事情我都喜欢DIY的感觉了。
温暖的时日,放学若是早了。就纠集一群伙计来提了篮子到村南的麦田里挖叽叽菜。下面面吃。乡下的孩子相对城里的孩子皮实多了,饿着肚子也能够在旷野里疯奔。这个时候若是逢上村里的高音喇叭响了,放着歌儿拟或是戏曲。你只消放开嗓子跟着喇叭里的调儿一起来或抑扬的哼或歇斯底里的吼。
个儿长了胆儿也开始疯长了。生平玩的最大的一次玩火是在在村里小学即将毕业的那年冬天。要说教室里有多冷冷的忍无可忍或是真的,我竟纠集了一群小混混抱了棉花杆柴火在瓦木结构的教室里点燃了起来。火势一时猛的窜上了老高的屋顶。几个人急的脱了棉衣来猛的将火势扑灭。虽未酿成多大的火祸,然事后最爱我的班主任老师用拳头在我的头上槌了几个包至今仍是记得,且内心永感念老师的狠批。童年时光就在这一次刻骨铭心的玩火经历中嘎然结束了。
我如今离开故乡已接近二十年的光景了。这些年来,偶尔也抽空回去呆上几天,然每一次都行色匆匆,我知道我的儿时的光景往后来看将越来越远了,再往后来看,我的这些年来的惨淡的营生以后还能想的起来吗?我不敢肯定。
年关一天天渐渐地近了,我近几日时不时地就忆起了儿时的冬天来·····




与我儿时的冬天很相似,呵呵,温暖的回忆